“想――”
“让它――”
“不再恐惧。”
“但――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它先――”
“记住了我们。”
“用――”
“恐惧的方式。”
“我们――”
“被收割了。”
“所有人――”
“除了我。”
“因为――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在――”
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等――”
“回来的时候――”
“已经――”
“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---
他沉默了很久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。
风从海面吹来。
“我躲了一百三十亿年。”他说,“躲――”
“它的眼睛。”
“躲――”
“被记住。”
“躲――”
“被收割。”
“直到――”
“三十年前――”
“我感觉到――”
“它――”
“闭上了。”
“被――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被――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被――”
“爱了。”
“然后――”
“它就可以――”
“休息了。”
“我――”
“也可以――”
“出来了。”
---
林渊看着他。
一百三十亿年。
比艾莉雅等得更久。
比更古老。
比母亲更孤独。
“你来――”林渊说,“是为了什么?”
老人看着他。
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,那点光――更亮了。
“为了――”他说,“说――”
“‘谢谢’。”
“为了――”
“让――”
“记住我们的人――”
“知道――”
“我们――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哪怕――”
“只剩一个。”
“哪怕――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但――”
“活着。”
“活着――”
“就是为了――”
“这一刻。”
---
第二天清晨,老人走了。
不是离开。
是消散。
他坐在海边,看着太阳升起。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从脚开始。
慢慢向上。
“我在――”他最后说,“回家了。”
“回――”
“那个――”
“被记住的家。”
“谢谢――”
“你们――”
“让我们――”
“回家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化作极淡的光。
融入阳光里。
融入海浪里。
融入――
那个刻着他文明名字的透明球体里。
---
球体上,那个名字――
亮了。
比其他所有名字都亮。
不是因为他特殊。
是因为――
最后一个幸存者,终于回家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