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总工，您该休息了。”助理小声提醒。

“林渊有消息吗？”

“...没有。昆仑那边汇报，发现一处新崩塌的冰洞，内部有战斗痕迹，但没有林顾问的踪迹。搜索队还在扩大范围。”

杨总工揉了揉太阳穴。林渊失联已经四十八小时，按约定，如果七十二小时无消息，他留下的技术文档就会自动解锁。但那只是备案，他需要林渊本人回来。

车间中央，玄女战机的原型机已经完成85%。银色机身流线优雅，但核心的能量分配系统仍然空着一大块――那是留给林渊的“维度稳定器”的位置。

没有那个装置，这架战机最多只能达到设计性能的40%。

“总工！”一名工程师匆匆跑来，“能源组报告，测试中发现了异常能量波动！”

“什么波动？”

“像是...微型虫洞效应。在车间三号区域，强度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”

杨总工立即赶往三号区域。这里是存放精密仪器的洁净室，此刻所有设备都显示着异常读数。空间似乎在轻微扭曲，光线经过某些区域时会发生弯曲。

更诡异的是，半空中，一个光点正在慢慢扩大。

“所有人后退！启动电磁屏障！”杨总工下令。

光点扩大成一个光圈，直径两米，内部是旋转的彩色流光――和林渊描述的维度间隙一模一样。

光圈稳定下来，然后，一个人影从中走出。

林渊。

他看起来疲惫不堪，衣服上有冰屑和尘土，但眼神锐利如常。手中握着一枚玉佩，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“杨总工。”林渊开口，“我回来了。带回了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
杨总工松了口气，但立即又问：“发生了什么？昆仑那边...”

“遗迹已经自毁，所有痕迹被清除。”林渊简洁地说，“但我拿到了核心技术。现在，我需要立刻完善玄女战机――时间比我们想的更紧迫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林渊看向车间外漆黑的夜空：“因为评估已经开始了。而我们，甚至不知道考官在哪里，什么时候出题。”

他走到总控台前，插入玉佩。大量数据流涌入系统，屏幕上的设计图开始自动更新，无数参数被优化、调整、替换。

“这是什么技术？”有工程师惊呼。

“星图导航系统的简化版。”林渊一边操作一边解释，“它能让战机感知空间曲率的细微变化，提前调整姿态。配合维度稳定器，可以完全解决过渡段问题。”

杨总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性能预测曲线――所有指标都在向设计值靠拢，甚至有几个超越了预期。

“需要多久能完成集成？”他问。

“三十六小时。”林渊说，“但在这之前，我们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清除内鬼。”林渊调出内部监控记录，“陈刚被抓后，天幕应该启动了备用线人。在我不在的这四十八小时里，有人三次试图访问核心服务器的加密区。”

他放大几个画面。虽然都是背影或侧面，但杨总工认出了其中一人。

“李静？材料组的副组长？不可能，她的背景审查...”

“最高明的潜伏者，往往有最干净的背景。”林渊说，“我已经设下陷阱。明天上午，她会收到一份‘绝密技术简报’，关于玄女战机的‘最终缺陷’。如果她传递出去，我们就能人赃并获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们反其道而行之。”林渊眼神冰冷，“用假情报误导天幕，让他们以为我们的进度远落后于实际。在他们放松警惕时，完成玄女首飞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：“杨总工，还有一件事。我需要你安排一次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，只有最核心的五人参加。有些事...我必须说出来。”

“关于看守者？”

林渊点头：“以及，为什么南天门计划不仅关乎国家安全，更关乎人类文明的未来。”

就在这时，车间的警报突然响起。

不是内部警报，是来自研究院防空系统的警报。

“检测到高空高速目标！高度300公里，速度15马赫，正在俯冲！”

所有人冲向监视屏幕。卫星图像显示，一个不明物体正从近地轨道急速下降，目标轨迹直指...研究院！

“上帝权杖的实弹测试？”杨总工脸色煞白。

“不。”林渊盯着轨迹数据，“速度太快了，而且没有预警――这不是测试，是攻击！”

他立即操作控制台，调出刚刚集成的星图导航系统的原型：“把玄女战机的控制系统接进来！快！”

“可战机还没完成...”

“用虚拟模拟！我需要它的计算能力来预测弹道！”

工程师们疯**作。三分钟后，玄女战机的机载ai上线，接入星图系统。

数据流奔腾。屏幕上，不明物体的轨迹被精确计算，同时显示出三个可能着弹点――其中一个是研究院，另外两个是三十公里外的军事基地和六十公里外的人口密集区。

“不是单一攻击，是多重锁定。”林渊快速分析，“他们在测试武器的制导和变轨能力...”

话音未落，不明物体在高度80公里处突然分裂。

一分为三，分别飞向三个预测目标！

“启动所有防御系统！”杨总工大吼。

激光拦截阵列开始射击。但目标速度太快，而且表面似乎有能量护盾，激光照射效果微弱。

距离研究院还有二十秒。

十五秒。

十秒。

林渊闭上眼睛，灵能全开。他感知着空间曲率的变化，计算着最佳拦截点。
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――将灵能注入星图系统，直接操控研究院的电磁防御阵列。

不是拦截弹头，而是扭曲弹头前方的空间！

肉眼看不见的空间褶皱在半空中形成。第一个弹头撞入褶皱区，轨迹瞬间偏转三十度，擦着研究院的边缘飞过，坠入远处的山区。

爆炸的火光照亮夜空。

第二、第三个弹头也被如法炮制，全部偏离目标。

攻击被化解了。

但车间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看着林渊――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们看到林渊的眼睛变成了淡蓝色，周身有微弱的光芒流转。

“林渊...”杨总工声音干涩。

“现在你们明白了。”林渊平静地说，眼中的蓝光渐渐消退，“我们面对的，不是常规的敌人。而我能做的，也不是常规的科学。”

他看向窗外，爆炸的火光正在熄灭。

“这只是开始。他们在试探，看我们有没有能力防御这种攻击。接下来，会是更直接的挑战。”

“而我们，必须在他们出下一招前，准备好我们的答案。”

玉佩在他手中微微发热。

脑海中，陈霄最后的话语回响：

“技术只是工具，文明的核心是人。”

而人类现在需要证明，他们配得上星辰大海。

距离玄女战机完成，还有三十五小时。

距离下一次攻击，可能只有几个小时。

倒计时，再次开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