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理事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在日内瓦紧急召开。
七十二个国家的代表坐在环形会议厅中，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太阳系的实时星图和倒计时：28天17小时42分。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。
主持会议的联合国秘书长声音沉重：“根据马里亚纳方舟系统――即林渊顾问――提供的情报，我们面临的是文明级别的生存危机。现在开始审议《地球联合防御宪章》草案。”
草案的核心很简单：成立统一指挥部，整合全球军事和科研力量；所有上古节点由联合指挥部管理；启动“先驱者计划”，筛选培养新人类。
但分歧立即出现。
“我反对第三条。”美国代表马克森上将举手，这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将军是西方军事集团的代表，“由系统自动筛选一百万人？谁来保证公平？更重要的是――凭什么由华夏方面主导节点控制系统？”
会议厅一阵骚动。许多人点头附和。
杨总工坐在华夏代表团席位上，平静回应：“林渊顾问是目前唯一能与上古系统完全对接的人类，这是客观现实。至于筛选机制，系统基于多维评估，不涉及国籍、种族或政治立场。”
“但我们怎么知道评估标准没有偏向？”法国代表质疑，“那些‘灵能天赋’、‘道德认知’的评判，听起来就很主观。”
“而且上古科技应该由全人类共享。”德国代表补充，“建议成立国际技术委员会，各国平等参与研究，而不是由某个国家单方面掌握。”
刘振国忍不住开口：“各位，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天时间！现在不是争论公平的时候！”
“正因为时间紧迫，才更不能把人类命运交给单一系统判断。”马克森上将站起来，“我提议：举行联合演习。各国派出最精锐部队，测试上古科技装备。谁能最快掌握、发挥最强战力，谁就获得更多话语权――强者为尊，这很公平。”
许多代表点头。在危机面前，实力确实是硬道理。
杨总工皱眉。这显然是想用传统军事优势压人。华夏虽然有林渊的帮助，但整体科技水平与西方仍有差距...
“可以。”
一个声音从会议厅中央的全息投影传来。林渊的光影人形显现：“我接受马克森将军的提议。但演习内容要修改：不是各国部队测试，而是统一使用上古装备。因为面对黑暗象限，我们的现有武器毫无意义。”
马克森眯起眼：“什么装备？”
“从月球基地运来的第一批‘守护者’单兵战斗服。”林渊调出数据，“这些装备需要灵能驱动，谁能更快掌握灵能基础，谁就能发挥更强威力。这才接近真实战场。”
灵能？西方代表们面面相觑。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“这...这不公平！”英国代表抗议，“华夏方面已经接触灵能技术好几个月了！”
“所以你们有意见？”林渊的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在危机面前，每一点先发优势都可能决定生死。但为了‘公平’――我可以让华夏团队比你们晚十二小时接触装备。并且，我会公开上古灵能基础教材。”
全场哗然。这种让步太大了。
马克森眼中闪过精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演习时间定在四十八小时后，地点在澳大利亚内陆的沙漠测试场。”林渊说，“各国可派遣不超过五十人的精英团队参与。最终评判标准：一、装备掌握速度；二、团队协作能力；三、实战模拟表现。”
他停顿一下：“胜出团队将获得‘节点优先研究权’和‘先驱者计划’额外配额。同意吗？”
各国代表快速商议。十二小时的差距，加上公开教材，确实看起来公平了。
“同意。”
“附议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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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八小时后，澳大利亚辛普森沙漠。
十二个国家的团队集结在临时搭建的基地中。每个人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：特种部队指挥官、顶尖科学家、王牌飞行员...但他们此刻都盯着场地中央那五十套银色战斗服，眼神复杂。
那些战斗服静静悬浮在支架上，流线型的银色外壳没有任何接缝，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纹。旁边是配套的武器――形状怪异的枪械、可折叠的能量剑、还有小巧的悬浮护盾发生器。
华夏团队站在最边缘。带队的是“鹰眼”上校，林渊的试飞员，现在也是灵能应用研究组的负责人。他身后是四十九名精心挑选的战士和科研人员，所有人都表情平静，仿佛眼前只是一次普通训练。
马克森上将作为裁判组**，宣布规则：“第一阶段：装备穿戴与基础操作。限时六小时。开始！”
话音落下，其他十一支团队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。
“先拿武器系统！”
“不，先研究能源核心！”
“这套外骨骼的传动机制...”
混乱开始了。
美国团队的一位机械工程专家拿起一套战斗服，试图找到开启接口：“这里应该有按钮或者传感器...”
话音未落，战斗服突然“活”了。银色流体从硬质外壳中涌出，瞬间包裹住他的手臂，并迅速向全身蔓延！
“啊！它在吞噬我！”工程师惊恐大叫。
“不要抵抗！”鹰眼远远喊道，“放松，让它扫描你的生物特征！”
但晚了。工程师的挣扎触发了战斗服的防御机制，银色流体凝固，将他牢牢锁在原地，只留下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。
法国团队试图用激光切割器解救他，结果激光被战斗服吸收，反而让束缚更紧。
“停止一切攻击行为！”裁判组紧急叫停，“这些装备有高度智能的防御系统！”
场面一度混乱。六支团队在第一小时就因操作不当导致人员被锁，被迫退出第一阶段。
德国团队相对谨慎。他们先扫描战斗服，建立三维模型，分析材料成分...但六小时过去，他们只成功穿戴了三套，而且动作僵硬如机器人。
日本团队另辟蹊径，试图用冥想的方式与装备“沟通”――他们阅读了林渊公开的灵能基础教材，知道这些装备需要灵能驱动。但短短四十八小时，怎么可能掌握灵能？
“时间到！”马克森宣布，“第一阶段完成度统计。”
大屏幕上出现数据：
美国：450（8%）
俄罗斯：650（12%）
欧盟联合队：950（18%）
日本：1150（22%）
...
而华夏队：5050（100%）
全场寂静。
鹰眼和他的队员们已经穿戴整齐，五十套银色战斗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们自如地活动着手脚，甚至有人已经让战斗服变换了三种不同的形态――标准战斗型、高速机动型、重装防御型。
“不可能！”马克森脱口而出，“你们明明晚接触装备十二小时...”
“但我们提前十二年开始学习。”鹰眼平静回答，“林顾问三年前就开始培养第一批灵能感知者，只是当时不叫这个名字。我们称之为‘直觉强化训练’。”
他抬起手，战斗服手臂部分流动变形，露出一排微型发射孔：“这是灵能脉冲发生器，需要同步使用者的大脑波频才能启动。如果强行操作...”
他指向旁边美国团队那套锁住工程师的战斗服。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他指尖射出，击中那套战斗服。
银色流体立刻退去，工程师跌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“...就会这样。”鹰眼说。
裁判组面面相觑。
“第二阶段：实战模拟。”马克森脸色难看，“进入全息战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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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拟战场是随机生成的废弃城市废墟。十二支团队需要协作清除一百个“腐蚀探针”模拟目标，同时保护中央的“文明火种”装置。
规则宣布后，各国团队迅速制定战术。美国队提议分区域清剿；俄罗斯队建议集中突破；欧盟队想建立防线...
只有华夏队保持沉默。
“你们有什么计划？”马克森问鹰眼。
“不需要计划。”鹰眼回答，“面对未知威胁，过度计划反而会成为束缚。”
模拟开始。
腐蚀探针从废墟各处涌出――这些虚拟敌人移动迅速，能释放能量干扰场，还能自我复制。各国团队立即陷入苦战。
“开火！开火！”
“我的武器失灵了！”
“它们有护盾！”
传统战术完全失效。探针能预测弹道，能干扰电子设备，甚至能学习对手的战斗模式。短短十分钟，三支团队“全灭”，被系统判定出局。
而华夏队...
他们分散成十个五人小组，没有固定阵型，没有统一指令。每个人都在独立作战，但行动间又有着诡异的默契。
一套战斗服跃上高楼，在空中变形为狙击形态，一枪点射，精确命中探针的核心――那是林渊通过系统告诉他们的弱点。
另一套战斗服在地面吸引火力，护盾灵活切换方位，将探针的攻击折射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