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离子推进器输出波动!”
“姿态控制系统过载!”
警报声此起彼伏。
林渊咬紧牙关,将最后一点灵能注入控制系统。玉佩突然变得滚烫,仿佛要烙进他的掌心。
“坚持住...还有十秒...”
他“看到”了――不是用眼睛,是用灵能感知。战机的结构应力分布,能量流动的紊乱节点,空间曲率的突变点...像一张立体的网展现在意识中。
手动调整。不是通过控制面板,而是直接用意念微调稳定器的输出频率,与空间振动产生共振抵消。
震动开始减弱。
五秒、四秒、三秒...
“过渡完成!”鹰眼的声音如释重负,“所有系统稳定!我们...我们在太空边缘了!”
大屏幕上,摄像头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窒息。
弧形的地球边缘,包裹在淡蓝色的大气辉光中。下方是连绵的云海和大陆轮廓,上方是漆黑的宇宙和璀璨的星辰。玄女战机如一只银色的鸟,悬浮在天与地的交界处。
“这就是...从太空看地球的样子。”有人喃喃道。
林渊松开紧握控制台的手,发现手指已经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,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测试还没结束。
“测试轨道机动能力。”他强迫自己发声,“然后...返航。”
接下来的三十分钟,玄女展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性能:在近乎真空的环境中灵活转向,模拟追击和规避动作,甚至进行了一次短暂的“跳跃”――利用星图系统找到一个空间曲率凹陷区,战机像是滑下一个无形的斜坡,瞬间加速又减速,完成了一次理论上不可能的急停转向。
“这已经超出了航空器的范畴...”刘振国中将不知何时来到了塔台,声音颤抖,“这是...太空战斗机。”
最后,返航。
玄女调整姿态,重新进入大气层。这一次,它像是冲浪者驾驭海浪般优雅,沿着空间曲率的“波谷”下滑,几乎不产生热量和振动。
四十五分钟后,战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。
舱盖打开,三名试飞员几乎是爬出来的――不是累,是激动得腿软。鹰眼落地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向塔台方向敬礼,虽然他知道林渊看不见。
“成功了。”杨总工握住林渊的手,发现那只手冰冷得可怕,“你做到了...”
林渊想说什么,但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他眼前一黑,向前倒下。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...
当林渊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躺在研究院的医疗中心。窗外已是黄昏,夕阳给房间镀上金色。
床边,杨总工和一位陌生的中年医生正在低声交谈。看到他醒来,两人立即围过来。
“你昏迷了八小时。”医生说,“生命体征基本稳定,但...你的细胞代谢数据显示异常加速,像是...在燃烧生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坐起身,感到玉佩在胸口散发着温和的暖意,缓慢修复着他的身体,“试飞数据怎么样?”
“完美。”杨总工调出平板,“所有性能指标达到或超过预期。特别是黑障通讯和热障突破――我们已经接到了十七个国家的‘技术咨询请求’,还有五个国家的‘强烈关切’。”
“天幕呢?”
“李静传回消息。”杨总工压低声音,“‘捕渊计划’第二阶段已经启动。他们调集了三个行动组,装备有‘特殊武器’,目标是在你离开研究院防护范围时实施抓捕。但更关键的是...她偷听到一个词。”
“什么词?”
“‘地心之门’。”杨总工说,“天幕在寻找某个地下入口,似乎与昆仑遗迹有关,但位置不在昆仑。他们的主人认为,那里有‘真正的钥匙’。”
地心之门。星辰大海的在地下。
钱老的谜语突然有了新的含义。
林渊伸手摸向玉佩,发现它正在微微震动,像是与什么产生了共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医生犹豫了一下,“在你昏迷期间,我们检测到你的脑电波有异常活动。不是病理性的,更像是...在与什么东西通信。”
林渊一怔。他确实做了个梦,一个非常清晰的梦:无尽的星空,一个旋转的星门,还有一个声音在重复一句话:
“当三把钥匙齐聚,门将开启。天空之眼,大地之心,人类之魂。”
“三把钥匙...”他喃喃自语。
玉佩是其一。还有两把是什么?
窗外,夜幕降临。第一颗星星在天空中亮起。
而在更深的地下,在人类从未踏足的深处,某个古老的机制,因为今天的太空试飞而产生的灵能波动,而开始缓慢苏醒。
玄女飞过了天空。
但真正的挑战,可能来自脚下的大地。
地心之门,正在等待钥匙。
而天幕,已经走在了寻找的路上。
林渊看向杨总工:“我们需要一个地质勘探队,最好的那种。还有...所有关于地球内部异常结构的资料,从古至今。”
“你要找什么?”
“找门。”林渊说,“找那扇连接天空与大地的门。”
玉佩的震动越来越明显。
仿佛在催促,也仿佛在...恐惧。
试飞成功的喜悦尚未消散,新的阴影已经笼罩。
而这一次,敌人可能不是来自天空。
而是来自脚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