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盗窃者”没有找到。

第二天一早，紧急会议。

“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事件。”杨总工面色严峻，“好在林顾问早有准备，被盗的是虚假方案。但内鬼就在我们中间，这是确定的。”

会议室气氛凝重。

林渊站起身：“我不关心是谁做的。我只关心玄女战机还能不能按时完成。现在距离原型机总装还剩42天，我需要团队100%的专注。”

他环视众人：“所以，我提议：从今天起，实验室实行全封闭管理。所有人员吃住在研究院，通讯完全切断，直到首飞完成。同意的，留下。不同意的，可以退出项目，但需要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安全隔离审查。”

沉默。

然后，第一个人举手――王浩，推进系统专家，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坚定：“我留下。这辈子能参与这样的项目，值了。”

第二个、第三个...最终，三十七人全部举手。

包括那三个可疑人员。

林渊点点头：“好。那么从现在起，我们与外界隔绝。所有工作分区块进行，每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部分。最终集成由我和杨总工亲自完成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：“另外，由于这次安全事件，原定计划需要调整。为了抢时间，我将直接介入每个关键环节的制造――有些工艺你们可能无法理解，但请相信结果。”

散会后，林渊回到实验室，开始工作。

真正的玄女能量核心，需要的不是电磁场成型，而是灵能刻印。他需要在超导材料内部直接构筑能量通道，这是任何常规技术都无法实现的。

但在此之前，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
深夜十一点，林渊独自来到研究院的地下仓库。这里存放着一些老旧设备，监控系统有三个盲区――地图上没有标注，但林渊的灵能感知能清晰“看到”。

他走到第三排货架后，对着空气说：“出来吧。”

阴影中，一个人影缓缓走出。

是陈刚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陈刚问，声音平静。

“因为硬盘盗窃是幌子。”林渊说，“真正的目标是我今天演示的那个成型装置。你需要确认它的真实参数，所以必须近距离接触――但实验室里我一直带着它，你找不到机会。”

陈刚笑了：“聪明。那么你也知道，我为什么需要那些参数？”

“因为你的雇主不相信技术文档，他们需要实物验证。”林渊说，“但你不该亲自来。现在暴露了，值得吗？”

“值得。”陈刚突然抬手，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，而是一个医用注射器，“因为你比那些技术更重要。林顾问，跟我们走一趟吧，不会伤害你，只是...需要你配合一些研究。”

注射器里，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发光。

灵能抑制剂。异界常见的绑架工具。

林渊眼神一凛：“你们果然不只是普通间谍组织。”

“普通组织可造不出这种东西。”陈刚一步步靠近，“我们观察你很久了。你的‘顿悟’，你的技术突破，还有你在西山公园展示的能力...你不是普通的科学家，对吗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林渊站着没动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以为只有你有准备吗？”

仓库的灯突然全亮。

杨总工带着安全人员从四面八方出现，武器锁定陈刚。

“你...”陈刚脸色变了。

“从你第一次异常查询开始，我们就锁定了你。”林渊说，“之所以不动你，是想看看你能引出多大的鱼。现在看来，鱼不小――连灵能抑制剂都有，你们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还深。”

陈刚突然将注射器扎向自己的脖颈。

但林渊更快。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能波动闪过，注射器脱手飞出，在空中炸成一团冰雾。

“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林渊走到他面前，“你有两个选择：配合我们，说出你知道的一切。或者...我亲自从你脑子里提取信息。相信我，你不会喜欢第二种方式。”

陈刚看着林渊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恐惧――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，那是经历过漫长岁月、跨越过生死界限的存在才有的眼神。

他瘫坐在地。

“我说...我全都说...”

杨总工示意安全人员上前控制住陈刚，然后走到林渊身边，低声问：“‘灵能抑制剂’是什么？他说的‘你不是普通科学家’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渊看着被带走的陈刚，缓缓说：

“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。但现在看来，危险已经找上门了。杨总工，我们需要加快进度――快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”

“因为敌人在外面，也在里面。”

“而时间...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紧迫。”

仓库外，夜空无月。

遥远的近地轨道上，一颗不属于任何国家登记在册的卫星，悄然调整了姿态。

它的镜头，正对华夏腹地。

镜头焦距，锁定国家航空航天研究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