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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烬高塔,第三层。
这里是一环巫师格格巫的私人实验区,走廊里弥漫着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奇异味道。
维克多深吸一口气,竟然发现魔力运转速度都些许加快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上,挂着魔兽标本,数只绿毒青蛙睁大蛙眼,随着维克多行走转动双眼。
“在这等着。”
安娜让维克多停在一扇黑铁大门前,自己拿着那瓶毒液走了进去。
片刻后,门内传出一声有些癫狂的尖笑。
“妙!太妙了!这种纯度……完全保留了神经毒素的活性结构!这是哪家商会送来的?萨里家终于开窍了?”
接着是安娜恭敬的解释声。
“什么?一个被退学的学徒?”
大门洞开,一股灼热气浪打在维克多脸上。
维克多眯起眼,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穿着沾满污渍法袍的小老头冲了出来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水晶瓶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歪头盯着维克多。
正是灰烬学院一环巫师,格格巫。
“就是你?”格格巫几乎要把脸贴到维克多鼻子上,“你还说你有独家见解?关于保存?”
面对正式巫师的威压,维克多强忍着心悸,优雅地欠身行礼:
“是的,导师。红斑毒蛛的毒液之所以难以保存,是因为其中的火性因子太活跃。”
“但我发现,如果在提取后立刻混入微量的酸液蒸汽进行熏蒸……”
“酸碱中和……钝化反应!”格格巫眼睛亮了,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我怎么没想到!该死,我以前只想着怎么用魔力去压制,却忘了最基础的物质反应!”
他看向维克多的眼神有了变化,带着一丝考量。
“很好,小子。你的思路很清奇,不像学院里那些读书把脑子读傻了的蠢货。”
格格巫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黑铁铭牌,扔给维克多。
维克多接过,发现铭牌上刻着燃烧魔瓶的徽记。
“拿着这个。以后只要是这种品质的毒液,你有多少我要多少,价格按市价上浮20%走。”
“安娜,给他结账!别让他空着手走,免得别人说我格格巫小气。”
说完,这怪老头就像一阵风一样,拿着毒液冲回实验室,砰地关上了门,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验证实验了。
走廊里恢复安静。
安娜看着维克多手中的铭牌,眼神复杂。
那是格格巫实验室的铭牌。
在黑水港,这块牌子意味着哪怕是执法官要动你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
财务处前。
“交易完成。”安娜深吸一口气,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不是运气,是技术。”
维克多摩挲着铭牌,又摸了摸怀中沉甸甸的金索尔,嘴角扬起。
……
上城区,萨里庄园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凯尔·萨里将精美的瓷器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飞溅。
洛克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毯,浑身发抖:“少爷,不是我们不尽力,是那个维克多……他太邪门了!”
“他不仅突破了二等,还学会了酸液戏法,巴里直接被他融了,连我也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“闭嘴!”
凯尔面容扭曲。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猫捉老鼠,结果却被老鼠咬断了手指。
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。
“瞬发戏法又怎么样?杀了我的人,就是死罪!”
凯尔喘着粗气,眼中闪烁着怨毒,“我要去找舅舅,让执法队出面!就说他私自修炼黑魔法,还在闹市区sharen,直接把他抓进黑牢!”
“你想抓谁?”
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书房的门开了,罗恩·萨里缓步走进。
他身后跟着老管家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烫金情报。
“父亲!”凯尔急忙辩解,“那个维克多杀了我们的人,还在市场上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凯尔被打得踉跄几步,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。
“我让林德去锡工街摸底,你自作主张什么?”
“是维克多先顶撞我,让我丢了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,面子值多少钱?”罗恩冷哼。
罗恩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,将管家手里的情报扔在桌上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凯尔颤抖着拿起情报。
今日上午10点,维克多·克莱蒙进入灰烬高塔,与格格巫导师会面十分钟。离开时,持有“特许供应商”铭牌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凯尔脸色煞白,“他只是个杂工,凭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