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瑟瑟中，身为天命人的青年在微微发抖。

同时他那眼里分明充斥着一丝丝的难以置信。

他与此时对面这个魔道少女本是旧识，曾经也算有些交情，因而他对她多少是有所了解的。

而在他对她的了解中，她说不出刚才那样的一番话来。

毕竟她才多大？对这世间万物诸般大道，哪有那么多的感悟？

她与以前相比，现在分明就像是变了个人。

短短时间，为何竟会蜕变得如此彻底？

或者说，在她投身深渊入了魔道之后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？

天命人青年想要开口把这些都给问个清楚，可他都还没来得及，那魔道少女抢先了。

“现在，你只看到这些人在被肆意屠戮，就像你只看到那些深渊魔兽肆虐人间，只看到魔主大人身上的恶。”

“可是你又怎能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一个人想要保住心中纯善，首先就得保护自己，得足够恶，足够黑暗。”

“甚至，唯有至恶至暗者才能至善，否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如何保护别人？如何庇护苍生？”

“人心险恶，贪欲无穷，升米是恩，斗米便是仇，你若给了人一升米，第二件事就是想着那人不会为了一升米而杀你。”

“你得心有戾气，足够凶恶，唯有如此才能镇得住那些牛鬼蛇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