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知道太傅府中有不少人暗地里并不待见她,她不在意,只有在太傅府,她才能得到短暂地喘息,让她有一种错觉,仿佛还是十多年前,她还未出嫁时,在太傅府怼天怼地的娇小姐。
可一晃眼,眼角已经长出一条又一条细细又密密的痕迹。
她被叫到长燕堂,正屋的太师椅上主位坐着老太君,她身旁空着,老太爷上次吐血后身体更差,卧床休息,太医来了又走,今日已是,又可以教导他朝廷之事。
这些,都是李晟捂着的痛点,但稀此刻就被李晚狠狠地戳了。
李晟眼皮颤抖,他狠狠地拍了下桌面,怒火就在一刹那要迸发,却被老太君怒喝道:“够了!”
老太君语气倦怠,她这几日担忧老头子憔悴得不成样子,现在想将女儿李晚的事解决了,好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,没想到自己的儿女吵了起来。
长燕堂内因为老太君的发火变得鸦雀无声。
李晟怒而不敢,李晚翻着白眼,李昱装作无事连喝两盏茶,李琨和坐着,脸色冷淡,李毓灵眨着眼睛,等老太君叹了口气,听到她说:“继续说罢。”
她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疲惫。
李毓灵不再耽搁,将她调查出来的一切从头到尾串联起来。
庄龄昌从小在京城长大,与京城外的人的羡慕相比,他一直处在一个迷茫的思绪里。
城墙外的人拼命想要进京城来,不管是官员,还是流民,如疯狗一般,盯着城墙内的位置。
他的祖父和父亲也是这样的,从偏僻老家来,来了这京城托关系送礼,祖父成为了兵部最不起眼的喂马的人。